刻就要死去,也能让人心甘情愿。
众人皆为赵枝枝的舞姿陶醉,他们的眼中满是惊艳与沉迷,唯有一人,眼中满是哀伤。
季衡抚了抚墓碑上的刻字,发白的双鬓被风吹出几缕潦草的碎发,人前精神烁烁的面庞第一次露出疲倦的老态。
“是不是很好看?”季衡苦涩笑道,“可我还是觉得你的《绿袖》最好看,正如天底下只有一个季衡,周南子也只有一个,别人舞得再好,终究不是你。”
季衡捧一抔雪,在自己脸上抹了雪,往墓碑上抹:“一眨眼,你都死了三十年。也不知道你投胎了没有,你要是找不到人家投胎,你就到我家,我现在也算是个人物了,你给我当儿子,绝对有福享。”
风刮得更大。
季衡叹口气,将剩下的半坛子酒全给浇土里:“我现在才来,你也别生气,谁让你的坟这么难找,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当年逼死你的那些旧贵都被我杀了,你以前说我杀气太重,可我要是杀气不重,能为你报仇吗?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话,先生,你瞧,又下大雪了,咱俩继续喝一杯。”
赵枝枝在雪中起舞,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数不清这是多少次作《绿袖》,但这绝对是最奇怪的一次。
她竟然在别人的坟头作舞。
赵枝枝想到季衡跟她说过的《绿袖》由来,她顿了顿,一改之前作舞时的姿态。同样一支舞,有了不同的理解,跳起来就是另一番况景了。
如果是给知己的舞,舞里定藏着所有的美好祝愿。
虽然不知道当年周先生为之作舞的少年如今怎样,但周先生定希望他能得偿所愿,一展鸿鹄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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