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蔷一愣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原本只当虞善是有此习性,却未曾深思。
白秋每日巡逻都会从浣衣局的西偏门前经过,若虞善以晾晒的绣帕来暗示他是否在当晚于槐林相约,既能避人耳目又清楚明白,自然是再方便不过。
突然想起因沈熙一案他们要出宫时,白秋曾以身体不适推却至第二天出宫,应该也是因为那日清晨虞善以绣帕相约吧。
听及此,白秋依旧神色不动,却终究开了口:“是又如何?”
“你们那晚发现卢晶被害,自然最担心被人揭穿私情,所以在分开前必然会相约近期不再相见,但你第二天清晨却意外发现虞善晾晒出了绣着一双鸟儿的丝帕,要么是如往常般邀你槐林相会,要么是受惊过度神志不清,而你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最大,”昏暗的烛光下,莫承目光如炬,语气平静而一针见血,“所以你担心她会因卢晶的死做出什么傻事来,才会在情急之下到处打探她的行踪,对不对?”
沉默片刻后,白秋缓缓睁开了血红的双眼:“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莫承将目光探向他,毫不犹豫地道:“我想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为何在发现她失踪会如何惊慌失措,是不是虞善之前曾向你提起过有关卢晶的事情?”
循着莫承的目光,苏蔷也定定地向白秋望去,纵然只能看到一个坐在地上的身影在暗影中一动不动,她却似乎能察觉到他的忧虑与无助。
她曾一直以为白秋是因为认定他与虞善的私情败露才不得已主动承认,以为他也希望能以此减轻虞善身上的罪责,可方才细细回味了莫承的一番质疑后才意识到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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