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欣冲淡了痛楚。可它还在,只要还不曾忘记。
天色已然大亮,烛光淡了许多,清风一过,带走的似乎还有她沉浸的往事。
苏蔷的神色很平静,甚至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目光也有些虚无,好像方才所说的不过是旁人的故事,但他却知道,她是痛到了麻木,面容已承受不住那些日夜纠缠她的哀伤。
没有劝慰她一个字,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无关痛痒的怜悯与同情。
“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想翻案并不容易,”沉吟片刻,他直入重点地道,“证据证人反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没有翻案的契机。大周有明文规定,凡凶杀命案,倘若嫌犯伏法,三年后不可翻案重审,就算是断案的官员因罪恶滔天而落马受罚,那些由他经手的案子也不能破封重审。若有例外,需先由初审此案的县衙或府衙将搜集完整后的物证供词提交到大理寺,由大理寺审核通过后将重审公文上交刑部,再由刑部将案子重新发往府衙审理。只凭冤枉两字,根本算不得什么例外,官府是不可能受理的,更何况依你所言,许城县令欧阳默嫌疑重大,若此案是他一手操控,又怎会轻易同意重审?而且就算最后他同意了,从县衙到刑部手续繁琐苛刻,若再有人故意阻挠,只怕没有两三年也到不了开庭的那一日,拖得人心神俱疲后,最后说不定只能不了了之。”
她虽早已坚定无论如何艰难也要替阿爹翻案,也曾计划过如何收集证据证词,却没想到在开始之前这许多规矩已然便是难以跨越的沟壑,不由皱眉问道:“那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另外一个方法也不是很可行。”他思量片刻,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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