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然后各奔东西:老普一早要赶到报社去校对一份稿子,而我要赶到学校去上头两节课。冬天的早晨天亮得晚,我们出门的时候常常是天还黑呢。躺在被窝里听着窗外的北风我常常想,什么时候能呆在家里不出门就好了,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看看书,听听,写点东西。“莫莫,再不起床就晚了。”
老普总是这样着急忙惊地催我。
我们头天晚上准备好早点,第二天早上就能节省一点时间。
他把牛奶放在微波炉里热,我总担心这样会爆炸。我对他说你用煤气奶热一热好不好,又费不了多少时间。
“起来!”
他冲我大喊大叫。
我用皮筋把头发扎好,在脸上胡乱地抹着“大宝”。那种擦脸油很稀,我们男女都用它。
我从不用别的化妆品,来不及。
我把水龙头开得很大,水点子溅得到处都是。有时我俩很疯狂,大早晨起来就吵嘴,但出门时还是亲了又亲。
Bye-bye,晚上见。他念经似地说。
然后他就走了。他背很大一个包,暗绿色的,松松垮垮地走在楼梯上,到拐角处总要回过头来看我,然后再补上句“走的时候把门锁好喽。”我喜欢看他走下楼梯时那种一晃一晃吊儿郎当的样子,书包的带子放得很长,秋千那样晃着,我在楼上看着他,从楼梯的缝皞中看他一圈圈地走下去,忽然感觉这份真实的幸福不能长久。楼道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一个声音如流水的男子在那儿报告英语新闻。我站在楼梯口,直到完全看不到他了才回去。
每天早上出门比他要稍晚一些。老普打车去上班,而我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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