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家里,千万不能让家里人(特别是我母亲)知道我在外面已经跟男人同居了。
母亲对我的期望值越来越髙,她甚至希望我还没大学毕业就通过某种途径直接办出国去,因我母亲的同事吴阿姨的女儿薇拉大三那年忽然嫁给一个能出国的男人然后远走高飞,这件事对我母亲刺激很大。
“你瞧瞧人家薇拉,”母亲黑着眼圈跟我念叨,“你瞧瞧人家命有多好,说走就走了。我还以为她出不去呢。”
这些话句句像刀,是冲着我来的。
那阵子我对“出国”两个字产生了逆反心理,一听我妈跟我提这两个字我就特别来气,特别是对那种不择手段(卖身都可以)想要出国的女人,我觉得她们连妓女都不如。
薇拉从小就是个出国迷,一年到头补习外语,无论什么时候上她们家(薇拉家只有两个女人:她跟她妈),她们家收音机都开着,里面放着英语广播讲座。那抑扬顿挫带卷舌音的外国话大概使她们娘俩产生一种错觉,她们早已身在异国他乡,过着跟我们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生活,既髙级又高雅——她妈看人眼都是斜的,“我们薇拉”,她妈一张嘴就是,“我们薇拉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薇拉出国前总是说着一口想象中的“外国话”(她学习成绩很差,大学只考上走读),叽哩咕噜谁也听不懂。我们都怀疑她出国前已出现精神分裂的迹象,而非出国以后才得病的,当然这是后话了。薇拉出国前,曾经在一家酒店里大请了一顿,与朋友们告别。在我印象中她们家好像从没请人吃过饭,薇拉她妈是精打细算的南方人,从指甲缝里都能往外抠出钱来。但那顿饭她们还是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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