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毕业就出去,我们系“出国深造”几乎成了“有出息”的同义语。我也不是不想出国,可现在有了跟老普这一段,我跟我妈已经完全没法交待了。我不能舍弃老普,跟老普在一起就是我现在生活的全部。
我的大脑和行为总是分裂的,身上有许多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我一面沉溺于这种生活,一面又在唾弃自己,这两股力量日日夜夜将我撕扯着,让我在快乐中总是有种耻辱感,觉得自己已经走得很远了,每个星期六回家我都告诫自己:“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
可一到回到老普身边一切又都变了。老普打开房门走进房间。他在里面走来走去,这儿摸摸,那儿看看,他一眼就看出了房间的变化,一些旧东西被清理出去,沙发移动了位置,还有书架上东西的摆法——很多东西都被我摆出了花样。
“都是你二个人收拾的啊?”
老普说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有什么呀?”我装做不在意的样子,说:“收拾收拾屋子,小意思。”
其实,我一个人在这套空寂的房子里呆着,那种日子谁难受谁自己知道。一到天黑我就急急忙忙跑去开灯,从这个屋跑到那个屋,生怕黑暗在我的前面提前降临。我知道这个夜晚谁也不会回来,我插起门来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