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迟站在床的另一边,听完郗长林的话后不动声色挑起眉梢。
郗长林一看便知他在想什么,大概是“时间上来得及不用担心”之类,于是又说:“既然是隐秘行动,那就不能开走地下车库的那辆车,以及,任何一辆车忽然在监控下消失,都很可疑,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选择公共交通出行。”
“不用那么麻烦。”贺迟摇头。
郗长林疑惑地“哦”了一声。
柔软厚实的羊绒地毯将脚步声消弭,贺迟从床边绕去窗旁,熄灭两盏地灯之后,他卖了个关子:“你明天就知道了。”
“好的吧。”郗长林伸出手指抓住夏凉被边缘,缓缓闭上眼睛,“那么迟迟晚安。”
贺迟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俯下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才走去床的另一侧。
郗长林少见地在没有安眠药的辅助下快速进入睡梦,但睡相一如既往极不规整,睡着之前分明将自己裹成了个鸡肉卷,可不到半个小时,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就被扯开。
也许是他天赋异禀,没过多久竟从自己的被子底下,钻进了隔壁那人的夏凉被中,然后开始把别人那床被子往自己的方向卷。
*
第二天一早,大雨初停,阳光破云而出,透过玻璃倾洒进室内,耀目刺眼。
郗长林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将头往被子里缩,但冷不丁一下,撞上了某块有些硬的东西。
青年吃痛地半睁开眼睛,聚焦好久,才看清是贺迟的胸膛:一层薄而均匀的肌肉覆在上面,线条流利漂亮,在阳光下呈现出好看的色泽。而他自己——则以树懒拥抱大树的姿势,缠在贺迟身上。
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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