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的下午,他逃了课,跑到那座葬着他外公和母亲的公墓外,但没上去,就那么席地坐在草坪外,一遍又一遍弹《送别》,直到手酸得再也抬不起来。
“这么说来,其实每一次都是你见我,而我没有见到你。”青年敛下眼睫,轻声说着,“我说呢,为什么在记忆库中搜不到关于你的影像。”
贺迟笑了一下,伸手拨开郗长林垂在额前的刘海,“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郗长林抬眸瞟了他一眼,没做声。
这一次贺迟沉默了片刻,才说:“我的答案是不知道。几年后,突然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你一直在我心底,从来没有走远过。”
又轮到郗长林说不出话了。
他不是没被人表白过,那些人的目光比贺迟炙热不知多少倍,话直白肉麻,但他从没生出过此刻这般心情。
这是一种成分很杂的情绪,心中酸软,觉得贺迟是个傻逼,有点怜惜,但又十分别扭,而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人。
其实贺迟也没问,他根本无须回答。
垂着的眼睫微微震颤,郗长林拧上苏打水的瓶盖,丢到车门边的凹槽里,又抱着咸鱼调整了一番坐姿,才开口,语气刻意压得平淡:“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我去各个世界里执行主神分配的任务,是因为我死了,不想就这样轮回。可你呢?为什么也来了?”
“和你一样,也是因为死了。”
贺迟语气轻松,却是令郗长林瞪了瞪眼睛:“我是车被人动了手脚、出车祸死的,你呢?”
“等等,你出车祸是因为车被人动了手脚?”贺迟的表情顷刻间沉下去,眉心紧紧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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