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妈妈病死在自己和弟弟面前。哀莫大于心死,无能为力才是最悲伤的根源。
怀抱妈妈的骨灰回东北老家安葬的路上,当迎面而来的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当强烈的撞击让身边的人惊恐嚎叫,当身体的疼痛像潮水一样袭来时,谭笑竟然觉得这是一种解脱,她甚至连眼睛都不想再睁一下、更不要提什么求生的欲望了。
妈妈,让我陪你一起走吧。来去如风过耳,一切命运既性格使然,这是我的命,逆不了,也改不掉。
弟弟,我去陪爸妈了,姐姐帮不了你,别让内心积存的伤害和沮丧击败你的意志,坚强的活着,尽管,我也知道,这很难。
……
一阵儿钻心的疼痛,让谭笑的意识猛然苏醒,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自知的喊叫。
“忍着点啊孩子,一会儿就好了。”一道有些陌生的男声,在她面前幽幽响起。
伴随着疼痛,谭笑的内心一个颤抖,人也彻底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地就睁开了眼睛。而在她面前,正拿着一小撮棉花全神贯注地往她的脚心捅的青年男人,是整个长安村唯一的赤脚大夫崔德财。
谭笑记得自己所乘坐的大巴车是在齐齐哈尔市通往拜泉县的高速公路上发生意外的,在失去意识之前,耳边是铺天盖地的呼喊,眼前是滚滚烟火的赤红,甚至鼻翼处还能嗅到烧焦了的味道。
那样严重的车祸,自己竟然没有死,还被被崔德才给救了?
谭笑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活着不容易,连死都不能如愿一回吗?人被逼到极致,内心的愤怒是控制不住的,谭笑抬起那只正被医治的脚就踹了出去,我tm不治了,求求你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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