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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时恰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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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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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五盘了家底,面如死灰,道:“家中竟到了这般田地。”他将余下的白银装坛埋进地里,装得一穷二白去与了苟家族人要接济。
    族人翻脸冷笑道:“分家时,五郎拿去了霜糖这宗生意,将些汤水与我,如今经营不善,倒有脸找我们借银”
    族老佝背坐在祠堂前,头童豁齿,与苟五掏了心肺:“五郎,家里败了,早败了……他们赌的赌,亏的亏,手里也早空了。苟家,倒了……”
    苟五呆立半晌,回去遣了家中大半的奴仆,每日在家中吃酒咒骂苟二苟三,自觉不够解恨,另使银请道婆咒苟二永世不得超生,再请符诅苟三穷困潦倒。
    道婆画了脸,装神弄鬼一番,拿了苟五的银子喜滋滋去了,转到街角,呸得一声,暗笑:自家躺在泥地,只打这些歪门邪道,他们死不死我却不知,倒是老妇人我得了好处。
    第132章
    苟家如冬日枝头最后一片枯叶, 微风一吹,落地与污泥同腐, 散场戏台, 唯余冷清。
    何栖静静伏在沈拓的胸前,长夜仍嫌苦短,晨色将至, 室内微明,雁尾勾起帘帐,金鸭细吐香烟。
    沈拓理着何栖枕畔的一把青丝, 爱不释手, 一年忙碌,难得悠闲, 躺得骨头酥软, 一根手指都不愿动弹, 寻思着这般赖到日升至日落。
    何栖噗地笑出来:“不吃不喝, 睡在床上?”
    沈拓道:“我去厨房摸了糕点茶水来,阿娣敲门也不应她,她许当我们出了门。”
    何栖将长发从他手中抽出来, 归拢到身后, 道:“不应声, 她只当我们遭了劫, 怕是要哭着去找阿爹、阿翎砸门。”
    沈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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