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想想当初,容伯瑀为国捐躯,秦敬修继之,殚精竭虑,他到如今都未归京一次,倭寇海匪屡剿不尽,儿子这一趟不易。待他平定沿海,还不知要多久,何况京中位极人臣的那位不倒,平倭永远受牵制……
“别想了,他会回来的,睡吧。”宁氏安慰儿媳。
容嫣点头,即便再无困意,她也得让宁氏休息了。“母亲你也睡吧。”她下床暗了灯,回来给宁氏盖好被子。
宁氏呼吸轻微,偶尔会咳两声,容嫣给她拍拍背。
她本以为身边有个人,便会把方才那种悲伤冲淡,然事实并没有。
望着纱帷外的黑暗,方才他走的那一幕反反复复地出现,这颗心久久平定不下来,此夜注定无眠。
也许宁氏说得对,分别不该在夜里,夜本就是凄凄凉凉的,带着感伤的味道。她该留他一晚,哪怕明早再说分别,应该没这般难过了吧……
她开始回忆他们之前的经历,初识,她把他当成风流成性公子,她踢过他,他抱过她,她呵斥过他,最后还是败给他……其实他对她从来没有过半丝不敬,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厌恶过他;大雪天,无助时,他小心翼翼地照顾她,他给她敷脚,他给她擦过药,他吹过她皮肤上的疹子,她梦魇的时候他像哄孩子似的哄她;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所有的决定他都支持,他尊重她任何选择;
他说:你嫁我吧。她以为他是冲动,原来他一个字都没假过……
他说:仅你一人,此生不渝。
他说:不管日后是哭是笑,都有我陪着你……
她想说,此生太短了,如果他真的和虞琮一般回不来了呢?她想说的话还没说,那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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