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还有个难题。淞江专业化分工的纺织方式是经久进化而成的,在北方若想短时间内复制怕是很难,况且容嫣要经营的不是小作坊似的纺织业, 而是类似于官营的统一化管理。
容嫣本以为从松江请了纺织师傅便能把所有问题解决, 看来是自己把问题简单化了。分工越明确, 经营越正规, 产业才能拥有持久的生命力。所以, 她打算向官营织造取经。
这个难度,可不亚于与松江纺织师傅合作。要知道织造局是官署,且涉及政务, 由内务府官员管理各地织造衙门。人家是朝廷的,款项流动走的是工部和户部,没有丝毫利益及政治纠葛,虞墨戈这个钦差对他们而言还真是无足轻重,倒不若当地一个偶尔能给他们开开便利的芝麻官有分量。
眼下,三少爷是帮不上了。
江南三织造,江宁苏州和杭州,苏州便算了,好歹江宁还有沈氏一族。江宁织造是官商,而沈氏盐商又何尝不是呢,想来总归能帮得上的。不过这样一来,还得去趟应天府。除非分开,否则必然会耽误虞墨戈时间。他们已经留在松江九日了……
“为何偏不提杭州?”虞墨戈问道。
容嫣摇头。“我自然也想随您去杭州,可到了那没个引荐依旧是无路可行,与苏州又有何区别呢?就算外祖家能帮忙,我不还是得先去应天府招呼一声吗。”
“谁说一定要沈氏帮忙,杭州有个说话比他们还管用的。”虞墨戈笑道。
二人对视,容嫣被他笑得疑惑不解,好奇道:“谁?”
虞墨戈敛色,淡淡应:“秦抚台。”
容嫣恍然,怎就把他给忘了,浙江巡抚秦敬修,秦晏之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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