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噩他都习惯了。
可听闻他考了春闱,着实让人讶异,其实他也盼着孙儿早日醒悟。看来那几年太学没让他白去。虞鹤丞淡淡询问了几句,便让他先回去歇着了,然虞墨戈没走,面色深沉地道了句:
“祖父请您帮我。”
虞鹤丞微惊。“帮什么?”
“兄长不能认罪,暂时不能。”
“为何?”虞鹤丞疑惑。“荀正卿道他指挥失误确凿无疑,早日认了便能早日结案。”他默思须臾又道:“你是怕他牵连英国公府,影响你殿试?”
“算是吧。” 虞墨戈点头。“但此事绝非这么简单,他若认了,怕会害了严阁老。”
虞鹤丞沉默了,一时堂上安静得只听得到窗外鸟雀檐语。半刻钟后,他看着孙儿深深吐纳,缓缓点了头……
大夫人宁氏听闻儿子回来,早早便在望岘院二门候着,见儿子从照壁那现身,她忙扑了上去,眼圈含泪地握住了儿子的手。
“你可算回来了!”宁氏哽咽,泪便下来了。
宁氏绝色,即便年过四十依旧美艳,这两滴泪落足以让人动容,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虞墨戈心也疼了那么一下。这毕竟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自己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怎么可能不惦记他。
“母亲,对不起……”虞墨戈轻声道了句。
宁氏泪中含笑摇头,隐忍着颤声道:“别说这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一面拉着儿子入了正堂,一面吩咐下人准备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