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业妈妈:“妈妈好,干娘这会子到哪儿了?”
业妈妈脸上似笑非笑:“能到哪儿?我家夫人离了姑娘,那是连饭也吃不香的!哪,”说着伸手向码头上一指,珍娘顺着方向看去,见有一艘花艇,三丈余长,油漆光亮,两边朱红雕花的栏干,船篷上绿油布顶新崭崭地发光,碧绫飞沿重重垂下,中篷门口一挂大红罗圈金帐幔挡着,让人看清里头什么样儿。
不过前舱几个丫鬟守着,都是珍娘认得的熟面孔,想必里头坐着谁,也不必问了。
“昨儿我就上覆干娘,湛景楼人多,我得跟着一起走,万一路上有个东西不便的,我也好照看着些。”珍娘知道,这是要拉自己去船上的节奏,她才不想跟个假面虎一路走,再好的风景也没心情赏了,再说自己今儿心气也不顺,不想强撑着虚与委蛇。
不过业妈妈又岂是三言二语就能打发了的主儿呢?
“夫人说了,梁师傅是特意请来的,他一个就震得住所有伙计了,姑娘不必操心那些闲事,就有家眷几位,姑娘实在放心不下,请她们也一并上船坐坐就是了,那边小的一艘,都是夫人的贴身使唤,姑娘的亲戚上去,保管也怠慢不了。”
珍娘一听就摆手。
自己应酬客套不耐烦就算了,何苦给福平婶和妞子再上个紧箍咒?
“就让她们自己坐小车去吧,我陪夫人。”珍娘知道,再推脱也无济于事了,不如此刻省些力气,过会子好用在程夫人身上。
于是回到车旁交代几句,珍娘便跟业妈妈从码头上程府的船去了。
进了中蓬,果见一张小花梨木圆桌摆着,程夫人一身华服,笑眯眯地坐在桌旁,气色倒比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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