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才在茶楼闻见药味不对,里头好几味都是重药,更有几分山参的味道,庄家人,若不是实在病到末头,绝不会用这味生药的。
刚才一路回来,珍娘明显看出,二爷爷身上瘦得只有一把骨头,脸上的肉也都收干了,唯有精神还好,愈发显得老劲苍厉。
知道二爷爷这回病得不轻,珍娘心情沉重,不过为不叫二爷爷难过,脸上一点看不出来,喂药时还不停说笑话,可屋里除了二爷爷在笑,没人咧得开嘴角。
一碗药喝到最后,珍娘放下碗,再也没了说笑的力气,二爷爷招手叫过妞子来,将糖都倒进她的小手里:“去,跟你爹你娘外头关鸡笼去!”
福平知趣,领着小丫头走了,珍娘知道,这是二爷爷有话要对自己说了。
“我这也是老毛病了,”二爷爷轻描淡写,好像说得别人家的事:“年年到这时要发,不过今年发得厉害,胸口上不得气,下午朗中来说,只怕熬不到秋分,我心里想着,别的事也没有,家里也好。”说着拿一双已经抠下去的眼睛,看住了珍娘:“唯有丫头你的事,我放心不下。”
珍娘从袖子里抽出汗巾来,按在眼睛上,钧哥扬首望天,咬紧牙关。
福平婶默默站在鸡笼前,鸡早就被关得紧紧实实了,妞子被打发去烧热水,现在只有她和福平在。
“你说,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想头?”福平问她。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珍娘的亲事?”福平婶摇头叹气:“二爷爷的心气我知道,他看重珍丫头,哪里舍得放她去做小?”
福平沉默半晌,忽然小声小气地道:“其实巡抚大人对珍娘真挺上心的,若不然。。”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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