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像关外人,倒像个西域人。
这日是本月马市的第三日,归鹿城中大宗的买卖基本上都已尘埃落定,只余下一些小宗买卖尚在讨价还价地拉锯中。老杜的客栈门口堆着一摞摞车轮大的烙饼,这是让伙计们连夜烙出来,为离开归鹿城的人们备下的。将要回草原、山林的丹狄人、赫努人等,回程漫长,路上须得有又便宜又能抗饿的吃食。车轮大的烙饼晾干,切成条状,结结实实地塞入干粮袋中,这回去的一路能吃上许久。早间整整齐齐一人多高的五摞烙饼,至午后已只剩半人高的两摞。
店内已热闹了两日,此时多数住客也已离开,伙计们拎着清水,胳膊肘里夹着笤帚,一间间打扫客房。老杜半倚在老旧开裂的杉木柜台,偏着头,皱着眉,看伙计们粗手粗脚地做事,几次想要出言喝斥,终因店里还坐着几位客官而硬生生忍了下来。
从外头进来一位文士模样的人,莫约三十来岁,半旧的月白衣衫,正是裴月臣。他只要了一壶清茶,连茶果都不要,自顾拿着一本书看。老杜添茶水时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书,《论衡》,猜度他大概是个账房先生,忙了两日,故而来此偷得浮生半日闲。
近处八仙桌旁坐着两位姑娘,中原人氏打扮。年轻稍轻些的眉目轮廓甚深,不苟言笑,背后别着一柄弯刀,刀鞘上镶着七八种颜色各异的宝石,一看便知颇为贵重;另一位身着绛红衫子,身上并无兵刃,言笑晏晏,与这灰扑扑的客栈格格不入,眉目间自有一股慑人气势……老杜摸不清她们的来历,偷眼看了两次,皆被绛红衫子发觉,慌忙垂下眼帘,假意看账本。
虽只有两个人,却点了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菜,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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