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顿团圆饭还是要精心准备的。
即使杨梅在家里最小,向来最受宠爱,但这一天却也是不允许赖床的,早早的就被叫了起来,结果什么忙也帮不上。
卫生早在二十八的时候就已经打扫干净了,厨房里的菜都是前两天采买的现货,早被于婆婆拾掇出来了,晃了一圈,杨梅最后钻进了杨老倌的屋子。
那天从宁常市回来,杨梅就带回了一顶蚊帐,钟修文可是用积攒了好久的工业票为杨老倌买回了一台收音机!
那是一台上海无线电厂出产的红灯牌收音机,方方正正的一个黄梨花木色的匣子,虽然是崭新的,但在杨梅眼里总能看出历史的厚重感。
这会儿钟修文正在教杨老倌调频道。滋滋哧哧的电流声杂乱无章,但落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无比的新奇。
最后定格在一出《刘海吹樵》的花鼓戏上。杨老倌除了爱吸旱烟,有时也会吼两嗓子花鼓戏,这会儿听着从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他显得无比的陶醉,微眯着眼,手指跟着有节奏的轻敲桌面,时不时的摇头晃脑轻哼几句,倒也有板有眼。
这是一个人妖情未了的聊斋式神话故事,情节俗烂大街,用花鼓戏的形式表现出来,听众得有足够的耐心,哼哼啊啊的唱半天才冒出一句台词,杨梅有些不耐烦。
可乔云和杨老倌显得不会这样想,“这唱腔,绝了!”偶有引起共鸣处,杨老倌会突然爆起,拍案叫绝。而乔云则是睁大着眼,一瞬不移的盯着这个木匣子看。
杨梅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人那生吞活剥似的目光铁定是打着主意把这个收音机给肢解了。光有想法还不够似的,钟修文正连比带画的给他讲解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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