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给我三十三周的善意和平静,好不好?”她已经把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不在乎什么尊严,不在乎什么矜持,连最基本的颜面都不要了。她这小半生,为一个男人从一个豪门小姐变成了孤家寡人,用尽力气得不到他的爱,总该得到一些怜惜吧?只要一点点就好了。反正,医生说了,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认知能力和记忆力会不断地衰退。她想九个月,到那时她大概真的会忘了他吧!没了他,大概也没有喜,没了忧,到时是活着还是死去便也都无所谓了。苏昱擎缓缓移动目光,注视着病床上苍白着一张颜的女人,她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求,就像她念初中那会儿他去接她,她央他给他买校门口的搪瓷娃娃的时候露出的眼神一样。凌知薇紧张地心都在发颤,藏在褥子里的手交握在一起,玉白的肌肤瞬间就被她捏红了。一个妻子在怀孕的时候求丈夫温柔以待,本是再不过寻常的事情,可她却怕极了,生怕他会再次拒绝,“我可以写保证书,签字按手印的,我保证孩子生下之后我一定消失在你的眼前,我一定…不再妄想玷污你心中和小姨那纯粹的感情。”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了男人,苏昱擎本来都要鬼使神差地点头了,可听到这番话后脸色忽然变得阴沉,双手撑在凌知薇的腰侧,狠厉地看着她,“你想都别想!我是想要孩子,可我不想要你生的孩子,这两者天差地别!”好一个天差地别!凌知薇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狐狸一下就跳了起来,她捂着腹部,大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直视着苏昱擎,“你别想伤害他!你恨我我认了,但孩子是无辜的。”“他托生在你的肚子里就是和我作对!医生呢?护士呢?把她带到手术室立刻准备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