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案,罪在内阁。臣是首辅,便是涉案官员没有杨家亲眷,也是罪责深重。”他缓缓地将乌纱帽放到地上,俯身,重重地磕头,“臣恳请辞去官职,返乡致仕。”
景鸿翼立时附和,摘下乌纱帽,说辞与杨阁老大同小异。
皇帝神色一滞,随后拧了眉。
事情才哪儿到哪儿?这两个人居然一起撂挑子不干了。比他预期的日子提前很久。
心念数转,他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不是要问罪么?那我们认罪,致仕返乡总行了吧?内阁也好,两广也好,你另寻高人去打理吧。不要说一时间找不到能人,就算能当下找到,也不是朝夕之间就能上任,这两个地方更不是谁都能一上任就能接手的。
一旦乱起来,帝王就会成为诸多官员心里的笑柄,甚至于,会成为孤家寡人。
这不是辞官。
这是最委婉最阴狠最让帝王胆寒的威胁。
太让人心寒了。
皇帝很想大发雷霆,想指着他们的鼻子数落一通。
但是,不值当。跟这样的两个人,发火都是埋汰自己。
皇帝又开始来来回回地踱步,撵动着佛珠的动作明显快了一些。
景鸿翼与杨阁老又迅速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有了几分轻松。
皇帝不敢答应他们辞官。绝对不敢。
一夕之间,没了岳父、首辅扶持的帝王,隐患太多。只要皇帝同意,明日他们的亲人、党羽便会齐齐上折子反对,朝堂会乱成一锅粥。
皇帝脚步停下来,再一次凝望二人,片刻后,语气温和地说:“你二人入官场数十年,如今年岁真的不小了。老来致仕赋闲,种花养草度日
第95节(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