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撇清与亲戚的关系?”停一停,笑了,“对了,不用撇清,到时候,杨阁老给朕来一出所谓的大义灭亲就行。”到了这地步,他索性把话挑明了。
“皇上!”景鸿翼再次叩头,声声作响,“皇上这样说,难不成是料定景家、杨家不清白?臣怎么敢?蒙先帝隆恩,景家方有今时今日;皇上登基之后,亦对景家百般照拂,恩宠不断,这等皇恩,景家万死不敢辜负!”
“朕对你还是不够好。”皇帝笑笑地说,“你的寿辰,朕不记得。既是不记得,便不能赏赐你价值万两的寿礼。此时才知,朕这个皇帝,的确是不周到,劳你担待这么久,对不住了。”
“……”景鸿翼的心沉了下去,再不敢出声。皇帝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若再否认贪墨案与自己无关,再称自己清白无辜,必然引得皇帝暴怒。这年轻的帝王,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
有内侍进来通禀:“回皇上,杨阁老来了。”
“传。”
杨阁老进殿来,行礼参拜后,瞥一眼跪在地上的景鸿翼。
景鸿翼也在这时望向他。两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皇帝吩咐刘允,指一指案上与两广贪墨案相关的奏折、密信,“让杨先生看看。”
刘允称是。
杨阁老逐一看过去,到中途,冷汗都下来了。
他知道皇帝会暗中派人辅助查案官员,却没想到,在暗中的人,查到的事情都在点子上。
要说这件事没有预谋,他怎样都不能相信。但是,是谁呢?
如果如今的朝堂格局是一张网,那么两广便是将这张网撕开甚至撕碎的突破口。
不可能是柳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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