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便是长年累月地与各色人等打交道,在谈笑间明争暗斗。
与前世不同的,是皇帝的赐婚。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中,皇帝的言语与前世一般无二。只是,在前世,赐婚是他不能接受的恩赏,此一生,则是他早就思虑过的——如果亲事万一有波折,便是皇帝不提,他也会求一道赐婚旨,让自己和怡君的姻缘落定。
对于此事,程夫人喜不自禁:有皇帝赐婚,礼部和钦天监便能帮忙筛选吉日,这样的话,廖家便是打心底舍不得女儿早早出嫁,也不好一再拖延婚期。
程清远却是满心不悦,当日冷着脸责难程询:“亲事已定,皇上意欲赐婚之时,你便该婉言谢绝。皇上给你的恩赏还少么?”
程询温和地道:“以防万一罢了。”父亲的可怕之处在于,太记仇,有些事他能记在心里几十年,并会在期间反复寻找可乘之机,不出了那口气,他就始终跟你没完。明知如此,又不能断言是否还会出现大的分歧,再不防患于未然,那就等于自己往坑里跳。
程清远冷笑一声,“好。以防万一?你最好能始终如此。”
程询微笑,“定当尽力而为。”
当晚,在书房里间歇下之前,程询盘膝坐在矮几前,斟酌着这一次同科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榜眼厉骞,其次是宁博堂。
宁博堂这次考的名次比前世要好,位居三甲第一,不知是考题与前世不同之故,还是姜道成的功劳。看宁博堂专门回到程府拜谢姜道成时那份诚恳,是认定后一种可能。
这是程询及至学堂、程府都喜闻乐见的事——往后应试之人,多少因此受到了鼓舞,不说别人,程译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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