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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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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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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继续道:“您知不知道,父亲对孩子意味的到底是什么?”
    穷凶极恶的人,古来不鲜见。但穷凶极恶的人是父亲,对孩子是怎样的打击?
    程清远语凝,片刻后,转身望着通往内宅的甬路。想举步,双腿却似灌了铅。
    程询低头看着青石方砖,轻轻地说:“我再不能挺直脊梁。我多想,与您重回我十岁那年。”
    “……”
    父子两个站在凛冽风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
    翌日上午,廖大太太忙于斟酌碧君的婚事:有两家门第不错,总归是公侯之家,只是在官场没有实权,握在手里的,只有一成不变的俸禄和殊荣。
    在她看来,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是已经相看过那两个少年。
    实在是……连程询的十中之一都没有。
    样貌也罢了,那是天生的,让她心里不舒服的是做派:要么是自命不凡的傲慢德行——是考取功名了还是立过战功了?跟谁嘚瑟呢?要么就是木讷拘谨——见个平辈的长辈而已,便是明知是被相看,也不至于紧张成那样儿吧?八字没一撇就那样了,日后遇到事,别人还没怎么着,他大抵就先方寸大乱了。
    不行。
    她不自觉地摆一摆手,实在是不行。
    怡君的婚事那么好,碧君的婚事就不能将就——就算她肯,碧君那丫头怕也接受不了这般落差,万一跟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传出去岂不被人笑死。
    等等看吧。提亲的本就不少,小女儿的亲事宣扬出去,日后只有更多,这一点全不需担心。
    这三两日,便把眼前这两家婉言拒绝。
    遐思间,罗妈妈进门来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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