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说到底,南廖就算有不足之处,总不会比北廖更恶劣。”说到这儿,她沮丧地叹气,“我们家又算什么?人家是不知情,若是知情,怕要躲得远远的。要等你当家做主之后,才会成为真正的好门第。”
听了这一席推心置腹的话,程询默然片刻,展臂揽住母亲的肩,“娘……”
不是不失落、难过的,母亲所说的关乎自私狭隘的言语已经表明,前世就算父亲没用谎言蒙蔽,母亲仍会选择让他娶廖芝兰。
母亲要的,是他安好,是他有锦绣前程。她不能坐视他从高处跌落。
前世,如果母子之情没有在几日间决裂,如果可以这样坐下来,说一说心里话,那他会不会对母亲多一些谅解,少一些冷漠?
没有过,从没有。疏离、僵持让彼此的恨意滋长,他终究成为母亲一生的恨事。
又或许,母亲前世也曾这样难过痛心,只是,他不曾看到。
不会看到。
很多年里,双眼在家中是盲的,不想多关注任何人一眼,不想再与任何一个至亲靠近:起先确定,自己迟早成为家族的众矢之的;后期则确定,自己会离开、放弃。
前世一件旧事,想来有些酸楚——
程译成婚之后,他以公务繁忙为由,自行免去昏定晨省的规矩,踏入垂花门内亦是来去匆匆。
程译的长子四五岁的时候,他偶然去后园的花厅待客,看到孩子笑嘻嘻跑在石子路上,脱口问道:“谁家的孩子?”
程译当时离他只有几步之遥,听了愕然,过一会儿,竟红了眼眶。
下人愣了一阵才回话。
他解嘲地笑了笑,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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