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时刻,让人胆寒。
“你说这些做什么?”廖彦瑞色厉内荏地道,“我是不清白,令尊呢?”
“那就说一说与程府无关的事。”程询眯了眯眸子,缓步回到三围罗汉床前,优雅落座,“廖文咏人心不足,干起了放印子钱的黑心行当,听闻进项颇丰。我近日清闲,派管事找到他的同伙,收服了北廖家两个当差十数年的管事,三人证词已然到手。”略一停顿之后,他唇畔的笑容消散,眸中寒芒闪烁,语速骤然加快:
“你参与修缮八百里外那所行宫的时候,贪墨了多少银两?
“当地那名知府,每年孝敬你多少真金白银?
“在真定,你两个儿子霸占了多少百姓的良田?
“去年冬日,你堂弟有没有欺凌良家妇女,最终害得人投缳自尽?你行贿多少银两才压下了此事?要我继续讲述你们做过的好事么?”
廖文咏莫名觉得偌大的厅堂内阴风阵阵,无声无形地让他从头冷到脚。
廖彦瑞额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好一个程府,居然……”
“罪证已记录在案,证供亦誊录了几份。”程询握着纸张的手,猛然对着父子二人挥出。
纸张在半空飞舞,须臾间就转为从容之姿,翩然下落。
可是,对于廖彦瑞、廖文咏来说,那是一把又一把白森森的利刃,凌迟着他们的心魂。
廖彦瑞终于撑不住了,后退一步,跌坐在太师椅上。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一般,面色通红,呼吸艰难。
程询冷眼看着,凉凉地道:“我能不能说,程府握着你的罪证,要请今上惩处,你自知没有活路,要与程家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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