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
他皱着眉头,环视了周围一圈。
平时的夜里,这块地儿有这么黑吗?
“嘎吱——”
“嘎吱——”
“嘎吱——”
一阵幽远的马车声远远地传来。
打更人全身僵硬,回过头往身后看去。
只见一辆马车,慢悠悠地朝着他的方向行驶过来。
那马车的车篷是黑的,车轴也是黑的,就连拉车的那匹马,竟然也是黑的——连那马的眼睛上都毫无光彩,只有黑洞洞的两团,显然眼球早已干瘪,是一匹瞎马。
整辆马车上唯一不是黑色的事物,就只有坐在车辙上的那颗头。
漆黑的头发披散下来,半掩着一张惨白的脸,乌沉沉的眼睛斜斜上挑,满是邪气,一张樱桃小口殷红如血,就像是刚吃了什么新鲜的血肉。
那颗头悬在半空,怡然自得到驾驶着黑马车,即便是看见了打更人震惊的模样,也好像不曾在意。
反倒是打更人自己被那黑马车外加悬空的头颅一吓,脑袋一空,随后便怦然倒在了地上,被活生生地吓晕了过去。
“……”
马车上那人不由一愣,不自觉中,瞎马在打更人的一侧停下了脚步。
“都说了你这样会吓到别人。”
车篷内,一道十分年轻而温润的声音冷冰冰地说道。
“那是他自己胆子小,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颗头笑嘻嘻说道,声音却是个妖媚的女人。
“你……”
车内那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到底还是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