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地立在墙角,潮湿,散发出草木特有的霉腥味。
这相爷府中住着的,是当朝第一人。然而在这一场冬雨之中,那层楼叠榭,玉阶彤庭之中,却显出一股不一般的死气沉沉。
在相府正房后面的一间小院中,有一间修得十分简朴的小屋,大抵是江南那边的修法,乌檐白墙,显得格外素净。
而此时,一个年轻妇人柔和轻快的嗓音,正从这小屋精美的雕花窗栏中传出了少许。守在房门与窗下的仆妇们各个都已经冻得满脸青白,不自觉地稍稍瑟缩了些脖子,神色却都一派平静,像是全然未曾听到房内那妇人说的半句话一般。
那妇人笑语嫣然,妙语连珠,将自个儿一早上进宫请安,又跟云皇吃了便饭,回府路上遇到了什么好玩的好吃的……种种琐事都说得兴趣盎然,偏生这么一大段话说下来,却未曾等到另外一人的半句回应。
终于,那妇人的音调越说越低,片刻后,房内才静了下来。
“啪啦——”
然而紧接着,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陡然响了起来。
那门口的仆妇之中,有个新来的丫头脸色一变,下意识便想要抬步,手腕却被另外一个老成的丫头死死拽住了。后者瞪了那迷迷瞪瞪的傻丫头一眼,微不可见地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又垂下眼帘,做出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来。
果然,下一刻,便听着屋内忽然又传出来一声长长的抽泣之声来。
“龚宁紫!你,你——你好狠的心!”
这悲鸣的,依旧是之前那个声音甜润的妇人。
这间书房之之内,满地狼藉。
价值连城的同洲玉雕,已化为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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