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布仿佛是女人天生就会的技能,蓝娘很快就学会了。她现在向柳娘学习的是作画,用铜刀在白布上作画,也要先学会用毛笔在纸上作画。
忙碌过后,红莲拿着胰子给柳娘净手:“这都快一个月了,小姐手上的染料还没消散干净呢。”红莲十分心疼,在她看来她家小姐就是养尊处优的贵人,就算喜欢治病,也是文静写药方的,怎么能亲自上手教一个村妇染布呢!不止染布,还教她作画呢!
“都看不出来了。”柳娘仔细看去,只有指甲边缘还有一些洗不干净的染料而已。
“好好待蓝娘,她是个了不起的人。”柳娘叮嘱红莲道,她丫鬟的态度,也代表这她的态度。
红莲疑惑的歪着头,柳娘却不立即为她解惑,只说:“等几年你就明白了。”
像蓝娘这样的女人已经很厉害了,她不愿等死,不愿接受命运对女儿的不公,愿意争取、愿意试一试。这几乎是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柳娘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知多高兴。她见过太多混吃等死的人,灾难来临只会哭,哭干的眼泪就去死,从来不知道挣扎一下。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柳娘几辈子对明朝女人的看法。如今有个困境自强不息的,即便是通过求人的方式,柳娘也十分欣慰。
送了一本画册给蓝娘,三月后,柳娘送她下山了。有开店铺的本金,有染布的手艺,足够养活她和她的女儿。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帮助了这样一对母女,柳娘心中快慰。
不等她休息几天,急事儿有来了。
齐太太传消息给她,请她给杭州知府嫡长孙瞧病。杭州知府乃是齐老爷的心腹下属,接任了他曾经
第46节(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