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太皇太后的情感一向复杂,此刻眼泪半真半假,不要钱似的流淌而出。
“你来了。”太皇太后看她一眼,吃力的支起身子。
沁嘉忙塞了个软垫在床头,扶她半坐起身。
“皇祖母,嘉儿来迟了,您身子好些没有。”沁嘉言语关切,见对方看过来,垂眸拭泪,掩住眼中复杂情愫。
太皇太后浑浊的眼里,透出几许寒意,神情已不复曾经的宠爱,而是带着一股厌憎:“你还知道,哀家是你皇祖母。”
“你下死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也是你嫡亲的叔叔!”说着,情绪激动,止不住咳嗽起来。
沁嘉赶紧端起桌上的热茶给她喝,哭着分辨:“皇祖母明察,此事确实与嘉儿无关。”
生在皇家,最先学会的一件事,便是如何虚与委蛇。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承认呢。
即便全天下人都知晓,她是否亲口说出来,都是两码事。
何况,从江南搜集到的证据,最终如何呈送到内阁的,过程极为隐蔽。
自己充其量,是做了一回诱饵。
太皇太后断然不信,眼中透出厉色,逼问:“不是你,还会有谁,你倒是说说,京中还有何人对老五抱有这般大的仇恨。”
“皇祖母,嘉儿真是冤枉的。”沁嘉手攥住被褥,大声分辨:“福亲王、翰亲王从做皇子时就跟小叔叔不睦,又一直与您离心离德,他们中任何一个,都极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呀!”
太皇太后冷笑,摇了摇头:“从小,你就惯会巧言令色。”
“当年迷惑夙王的时候如此,这几年,又来迷惑哀家,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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