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旧屋的破旧光景,他稳住心神,摇头道:“周小姐,即便我留你,那房子也很快会被拆除,你继续租住,反而有安全隐患。我顶多再让你住几天,你想办法筹点钱,另寻他处吧。”
他真是一位出色的律师。周怀若想,明明是借陈述行拒绝之实,却又说得那样善解人意,叫人觉得这就是天经地义之事,恨都恨不到他身上去。
她无言地望着庄鹤鸣的侧脸,白色光线强烈地照在他锋利的面部轮廓上,恍惚间与八年前无数个他重合起来。
这么多年光景,她与他之间仍如此遥远,她最终也仍是要面对无家可归的惨况。
不过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有人一夜暴富,有人破产潦倒,一切都是守恒的。
(2)
这次报警最终被调解,以严姓大叔诈骗租金备案,公安机关受理调查。离开派出所时,天还未完全黑下来,寒风呼啸着刮过,周怀若冻得一缩。
范蜀率先小跑出去取车,周怀若和庄鹤鸣一前一后无言地往铁栅大门走去。倒也不是同行,只是因为通向大门的只有这么一条路。周怀若低头盯着自己的高跟鞋,恍惚间想起自己并不认识回去的路,又想起自己可以打车,再想起一分钱都没有,于是只能叫住眼神都不分一个过来的庄鹤鸣,询问:“那个,庄先生,请问回去的路怎么走?”
他闻声回过头来,略一思索后用食指在空气中划了几下,说:“这样,这样然后这样吧……”
周怀若有些无语。
“旧屋还是挺好找的,就在一棵樟树后面。”他说得一本正经,但那表情,同为路痴的周怀若可谓相当熟悉。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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