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诸事皆宜。
东方刚露出鱼肚白,薛采就起床了。
她先去厨房忙活了一圈,煲了一锅蔬菜瘦肉粥,蒸了一屉白白胖胖的馒头,然后从李若鸿的房间里拿了一串钥匙,来到阴暗潮湿的地窖,搬走了一只积满灰尘的旧木箱。
薛采一口气把沉重的木箱抬到了院子里,揉了揉酸痛的手臂,蹲在地上朝木箱上方吹了口气。
顷刻间,灰尘漫天飞舞,像极了盛夏傍晚成群结队的相思小虫。
薛采一边挥手一边咳嗽,撕掉贴在木箱上已经发黄的封条,发现搭扣里还悬挂着一具铜锁。
当年,她对照《武备志》研制新式火器,差点儿炸了西厢房。
她师父极为震怒,不仅收缴了作案工具,封锁在一只结实的檀木箱里,还下了禁令,如果她再碰硝石硫磺之类的东西就会不念旧情将她逐出师门。
薛采为了长远计,只好遵从师命,偃旗息鼓。
这个当口,她师父远在异乡,又恰逢元宵佳节,薛采实在心痒难耐,盘算着做几个烟火助助兴。她拔下发簪捅进锁眼,向左转了转而后向右转动。
如此尝试了多次,皆以失败告终。
薛采仍不放弃,目光扫视四周找到了一块大小适中的岩石,她走到树下捡起石头,随后走回来奋力砸向铜锁。
“你在作甚?”崔珩在屋里听见“砰砰砰”的巨响,推开窗一脸不耐烦地问道。
“小恩公,你管自己看书,不用理我。”薛采抬手擦了擦顺着面颊滑落的汗珠,“早饭我已经准备好了,等我把锁砸开,就给你端过去。”
她操起石头正准备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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