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照进屋内的阳光打在身上,低垂的眼帘在下眼睑上投下了两道暗影。
薛采端正坐好,手背上被药膏抹过的地方泛着凉意。她一瞬不瞬瞧着崔珩,见他素衣黑发,瘦削苍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病态之美。
指腹擦过食指指尖,崔珩顿了顿,掀起眼帘望过去,“自己咬破的?”
薛采不禁想起服下毒蛊取血为药引的事,抽回手,故作惊讶道:“咦,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这儿也有个伤口。我这人粗心马虎惯了,受点小伤在所难免的。”
崔珩默然,把药盒盖紧纳入袖中,“明日这个时辰再来换药。”
薛采不假思索拒绝:“不必如此麻烦,我房中也备了伤膏,可以自行涂抹。对了,你这药从哪来的,我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你师父给的。”
“不是吧。”薛采难以置信,“那老头还肯主动给你东西。而且我瞧着,这应该是师父收藏的世间绝无仅有的金创膏,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苛刻的条件?”
“没有。”李若鸿之言犹在耳畔,与他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但崔珩不打算坦诚相告。
薛采也没继续追问,推着轮椅边走边道:“小恩公,我带你去屋外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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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李若鸿设计这座宅子时,九易其稿才敲定了最终的建造方案。宅中一草一木,一石一水皆耗尽了他的心血,如排兵布阵般把它们摆放在最适宜最准确的位置。
薛采推着崔珩行走在花园里。
两旁假山危峰兀立,怪石嶙峋,活水流过石面发出淙淙轻响。园中草木选得别出心裁,一年四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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