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哲翰倒没什么着急紧要的事情,从靠窗的木架上抽了一本书,紧挨着薛采坐下,柔声道:“我陪着你。”
崔珩睡觉,陆哲翰看书,只薛采一人无所事事。
她看一会崔珩,发一会呆,回神时发现崔珩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就从衣袖里摸出一块褪色的棉帕子,认真的帮他把汗擦干。
忙完这一切正要缩回的手,猝不及防被崔珩抓住了,“娘,别走。”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助与彷徨,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击中了薛采的心脏。她不禁想起已故的双亲,心头又苦又涩。
薛采连忙别开脑袋,想压下泛滥成灾的难过,把即将夺眶欲出的泪水憋回去,却与一直将目光停落在她身上的陆哲翰对视了一眼。
从来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脆弱情绪的姑娘免不了有几分尴尬,她眨眨眼,挤出一丝笑用嘴型打趣道:“我好像占了人家便宜。”
陆哲翰的注意力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心中会产生难以排遣的不悦,只觉得这幅画面分外刺眼,忍不住用严厉的口吻提醒道:“小师妹,男女授受不亲。”
薛采不甚在意道:“师兄,我若把手抽走,崔珩误以为他娘不要他了,会害怕的。”
这话一字不差落入陆哲翰耳中,如石坠湖面激起涟漪,他霍然起身,发泄似的将书砸在几案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薛采啧了一声,暗忖几年未见她师兄竟变得如此古板守礼,江湖道义在男女大防面前不堪一击。由此想来人一旦入世,就免不了受世俗的束缚,难怪师父决意隐居,做个逍遥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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