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月人不笨,她知道这些人不是真心看得起她,但她就是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
“六娘,你这对玉镯可真好看。”一个小娘子捧着她手腕赞叹着。
“是我舅舅从北疆商队手里买来的,让我戴着玩。”要不是另一对成色更好的摔坏了,她怎么可能戴这对出来。
沈桃月嘴上不在意,心里却受用。
她舅舅是经营玉石的商人,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好东西,这群女孩听她说过好几次,羡慕得紧。
“你舅舅对你真好。”
“也还好啦,他没有女儿,就把我当自己女儿养。”
女孩们讨论着着衣裳首饰,正在兴头上,声音忽然一点点压了下去。
沈桃月跟着大家的视线,才发现闯了一个不和谐的却又分外耀眼的身影进来。
少女从头到脚找不出任何像样的东西,她的窄衫长裙倒是簇新,但不是时新的样式,而且不合身,发髻上那些绒花和钗饰又旧又老,比沈雩同一脑袋真金白银还难以让人接受。
她的出现突兀极了,像风吹进百花园的杂草种子,却又因为清丽脱俗的五官,使满园争先绽放的名贵花木黯然失色。
“谁啊?”沈桃月没发觉自己脸色都变了。
“是韩钰娘。她父亲是馆阁校勘官,助修国史。”
“难怪如此寒酸,早上遇见她,坐的是出租的小轿,他爹骑着骒马送她。”
有人不明白,“她怎么也能来?”
“她爹在筵席上喝醉了酒说大话,夸他女儿的四艺无人比肩,有心人传到娘娘耳里了,你们知道的,卢娘子也精四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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