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担。
近距离接触下来,他觉得尤清芬也是个可怜人。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皮肉是完好的,听赵欣欣说是以前在一次化学爆炸的事故中受了重伤。好不容易能生活自理了,没几年又中了风。现在只有左边上半身能稍作活动,其余部分的身体基本不能自控,整个人面目全非,偏偏意识是清楚的。这样的活法换了任何人都要感到痛苦和压抑。
陈樨对尤清芬的厌恶从未掩饰。江海树还发现,卫嘉虽然一直照顾着跟他并无血缘关系的继母,但他们之间也无太深厚的感情。卫嘉似乎只是尽力尽责地让尤清芬能活下去,多余的一句话都不会说。而尤清芬也不过是除去卫嘉之外无可依靠才寄身于此。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江海树有强烈的好奇心,可他知道什么事能问,什么事不该碰。就像今天上午,他突发奇想要给陈樨做点儿吃的,在手机上查找食谱时被尤清芬看见了。她竟主动地给江海树出主意。两人费劲地交流了好一阵,江海树用上了笔和小本子,才把一道藕饼的做法彻底弄清楚。
他本想,陈樨和尤清芬是旧识,彼此的了解会更深一些。而陈樨见到藕饼后的表情告诉了他,旧识,也可能是宿敌。
“我昨晚上喝多了,你有没有听到动静?”陈樨不再提尤清芬的事,转而打听她更关心的内容。江海树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她的心提了起来。她的记忆截停在把这些年受的委屈栽赃给卫嘉的那一段,后面只有凌乱至不可捕捉的碎片。
“难道……我哭着喊着要卫嘉娶我了?”陈樨嘴里的粥变得难以下咽,“还是我把他扑倒狂啃了一顿?你快说呀!”
“那倒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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