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睿:“你可以陪他说话。”
穆惜芮用热水浸着毛巾,手顿了下,看向床上的人,说:“他不会想跟我说话。”
陈睿一愣。
视线里,她已经拧干毛巾站了起来,只掀开一点被子边角,动作轻柔又小心,低着头替床上的人擦拭身上血迹。
陈睿收回目光,看着床上眼皮微垂的人,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到嘴边却又凑不出具体的词句。
“何队。”他试着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突然撑了撑眼皮。
有用?
陈睿心中一喜,想接着没话找话。
嘴唇刚启,对方就缓缓偏过了头。
他偏向的位置,小姑娘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手捂着脸,像是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出声,却又完全控制不住,一阵阵抽噎着。
明明是轻微到几不可察的动静,陈睿却觉得,有无尽的悲伤,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孩子哭得这么令人难过。
“哭什么?”床上响起男人的声音,低哑朦胧。
下意识循着声音去看,陈睿吃了一惊,他不是没陪人动过手术,这会儿麻药劲未过,人最是混沌不清的时候,何队竟似乎完全醒了。
“我没死,”嗓音没有神智恢复得快,带着一股子慵懒的味道,“这么难过?”
穆惜芮一顿,手滑下来,怔怔望着他。
“不是的。”她还没缓过劲,抽着气,“我嗝......我、没有......”
何遇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