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说话会暴露抑制不住的哭腔,只好低头让长发尽可能遮住微红的双眼,认认真真埋头苦吃。
见谭悠悠吃得开心,谭平安的心也放下来,与陈洁一左一右坐在谭悠悠身边。谭悠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却又在面结面刺激味蕾,温暖脾胃时,想起了某些已经淡忘的事。
她有记忆以来,她家就一直守着现在这家味全早餐店。店面临街,是上房下铺的形式。小学的时候,她每天早上起床时,爸妈都已经下楼忙碌去了,哥哥的学校远,比她起得早,也不见了人影。她总是在楼下的吆喝声和早餐香气中睁开眼,自行穿好衣服,披头散发地下楼。靠柜台的那把高椅子是她的专属座位,她埋头吃着新出锅的面结面,吸吮面结里的汤汁,或是一根一根地吸溜面条,妈妈则边招呼客人,边拿着梳子给她扎最简单的羊角辫。那时候她不用赶去上早自习,店里的客人也不太会急着催单。
但从上初中开始,她就再也没吃过面结面。汤汁太烫,吹凉了耽误时间;面结里的肉太多,容易发胖;面条弹性太好,汁水会溅到校服上。不如随意抓几个红糖馒头,搭配一袋豆奶,简单好拿,路上也可以边背书边吃。大学之后,她在味全早餐店吃早饭的机会更是寥寥无几。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已经忘记了面结面真正的味道。
最后一块浸满汁水的油豆腐进肚,谭悠悠放下筷子,心满意足,甚至有揉揉小肚子的冲动。她转向谭平安,“爸,明天早上,我跟你们一起去早餐店。”
谭平安眼睛一亮:“还是家里的早餐好吃是不是?你不着急,睡到自然醒再来。”
谭悠悠笑着摇了摇头:“我想去做面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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