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在我的脸上,然后将我的身体挪上推车。我的魂不由自主地跟着推车飘了出去,身后是妈妈撕心裂肺的嚎叫,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人的哭声真的可以震耳欲聋。
这是我第一次来停尸房,阴森森的,像是有鬼的样子,哦,对了,我就是其中一只鬼!所有的人都走了,剩下这满屋的尸体,满屋的阴冷空气。我大概是头一次这么大胆,竟把这停尸房当成超市,把这些躺得规规整整的尸体当成货品,若无其事、面无表情地参观起来。
我也不知为什么,此刻的心情异常轻松,似乎刚刚那个因妈妈哭得肝肠寸断
而伤心难过的我是另外一个人。我知道,他们的伤心只是暂时的,鲜少有人一开始就能接受至亲至爱的离世,但他们早晚会振作起来,就像当初爷爷奶奶离世,他们也这样哭过,我也这样哭过,但我们后来都在笑着面对生活。
我的病,我自己知道,就算活着,于我,于他们,都是一种痛苦和负累,所以,现在这样就正好。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拿不出医药费而低三下四的求人,再也不用为了照顾我而待在医院里彻夜彻夜睡不着觉。至于我,我现在感觉很自在,是这一年多以来,最轻松自在的一次!
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谁?”
这突如其来的一拍,打破了我脑海里的畅想,一霎那间,我的意识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个薄雾笼罩的清晨,门口的狗正在狂吠,鸡圈里的公鸡卖力地打着鸣,奶奶操起“家伙”毫不客气地走到床边来唤我起床。
我过去经历的那十多年,大概只是昨夜的一场颇为伤感的梦,只要我努力睁眼,拼命回头,我定能摆脱这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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