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陈德远都被惊动起来,早已差人将城里有本事的大夫都请了过来,给他这不孝子孙诊治。
床上的人一张俊脸苍白,昏迷中也微皱着眉,挽灯陪在陈平生身旁,双手握住他的手,唤他名字,守着他。
陈平生不仅左腿上有子弹打的一枪,身上也有几处深刻的刀伤,刚揭开衣服时,殷红一片,挽灯咬牙忍住没哭。
万幸那颗子弹没伤到骨头,取子弹的留洋大夫说,只要不伤到骨头,养好皮肉,就能恢复行走。
陈平生会好的,她不能哭。
当是老天开眼,吉人自有天相,在许多人的精心照料下,陈平生的身子渐渐好起来,也变得越来越黏人。
确切来说,是只黏挽灯。
譬如现在,挽灯刚给他喂过药,又递了杯热水挨到他唇边,柔声哄道:“陈平生,乖,张嘴,喝口热水漱漱口。”qun六三五④八o⑨肆o
“我喝完,挽挽会亲亲我么?”陈平生靠着软枕上,漆黑的眉,温润的眼,雪白的脸,声含期冀地凝望挽灯,乖巧惹人怜。
挽灯没说话,将茶杯放到小桌上,将香舌喂到陈平生嘴里,任他含吮。
良久,她觉着自己舌头都要麻了。
挽灯嗔了一眼陈平生,发现他倒脸红上了,仿佛被轻薄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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