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几日日日劳心费神,不曾休息过也不曾饮食,确实是劳累至极。可是眼下一时半会说不定就会丧命,怎么能站着睡着呢?
薛煊气极,唤道:“周澄!周同尘!”
周澄已然听不见。
她从头至尾聚精会神、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慧椿施展近仙术,观看时关于近仙术和请神科仪的记载如同乘着乱蝶,飞速在她脑海中闪过。
周澄闭目静心存想。周边一切对于此刻的她而言都已经不存在,没有醮坛的金钟玉磐响声,也没有人声喧扰,周澄入了忘我境。
启坛,拜表,封表,送表,退堂供奉。
这些是请神的科仪步骤,也仿佛是彰显心诚的必要程式。可是,这些彰显了道心虔诚,还是证明了道心不诚?每一尊所请的神,当真都会看重这些俗世的供奉吗?
忘我境中,没有醮坛供奉,没有道术传承,周澄也同样施展了近仙术。
薛煊只看见周澄怎么唤都唤不醒,而醮坛上慧椿又施展到了送表这一步,这仿佛是被行刑的人看着头上大刀又一次砍来,而且还不知这次大刀是否会成功砍下来。
大刀仍未砍下——醮坛上慧椿再次虔诚叩拜,又一轮启坛科仪开始。
薛煊正心有不安的瞧着,等待送表科仪到来。谁料瞬息之间,极其刺目明亮的金光大盛,仿佛要冲破了这方寸之地而将世间肆无忌惮的填满。一切都被夺去光彩,触目唯有金光洋溢。
薛煊又一次失去了知觉。
金陵城中。
薛煊率神机营兵士前去华光寺,且是几日几夜未归,音信全无。这一消息本就使都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