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的是我家徐公子,九年前近身伺候一直到如今,贴身侍奉最久的止我一个。名字是公子起的,起初公子赐我名唤香玉,后来嫌这名儿不好。公子也一心向学,说什么船不进则退,还是进的好,就改了叫进舟。”
这小厮眼睛有神,回话时口齿清晰。又说一口颇地道的金陵官话,是个伶俐人。
薛煊问:“事出当日你在何处。”
进舟又磕头道:“那日我家公子因为夫人近日身子有些不爽,说是要去华光寺进香。公子乃是至孝之人,要去祈求华光菩萨保佑夫人身体康健。华光寺我也跟着去过几回,论理那日也该我跟着去。
可是打理好公子常用的那匹马,临行前公子却突然跟我说,他一人去即可,不必人跟着。是以我没去。”
说到这进舟跪着擦泪,想是为了未曾在险境里相帮上一二而懊悔。
瞧着他满是泪痕的脸,薛煊平静道:“你侍候徐赟有十年。当日的情景,你有隐瞒吗?”
进舟不言不语的跪着。
动弦堂里阴凉,左右又分成两排站着十数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兵士,都眼珠不错的盯着他。似乎哪句话答的不对了,立刻就能拖出去斩了,骇人得很。
静默中突然轰的雷鸣般一声——神机营兵士试放佛郎机——将进舟吓得磕头不止,反复道:“没瞒着!再没旁的事了!”
第4章 问话
薛煊冷眼瞧着他举止,半晌笑道:“你主子宽厚,又一心向学。何事惊吓至此?”
进舟闭口不言了。
周澄放下抄经的墨笔,看着情状,忽然一本正经道:“秋尽寒欲来,合该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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