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里,哪怕是常常勘验死尸的小吏,都不再将这案子当做寻常的杀人案,一个个提着红纸灯笼静悄悄的。平田上鸦雀无声,只听见秋风吹过,阴测测的冻人。
不怪人心惴惴,行凶者实在太胆大,这案子本已经引得金陵城瞩目了,却仍不收手遮掩,竟还敢挑在这时候杀害朝廷命官。若非有天大仇怨,便简直是嚣张的太过。
薛煊面上神情没甚变化,道:“第一个瞧见的来回话。”
同是大理寺的官员颤着声回道:“薛大人,下官马唯理。我跟随张大人察探一日,至晚间方要回城。张大人说辛苦一日,请我去西市甜水巷子地道的浙西馆子吃饭。”
马唯理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愈加苍白,颤声道:“这么说着向回城的方向走着,还未出平田,我没听见张大人的声音,回头去瞧,赫然发现……发现张大人的尸首。”
旁边的人赶紧搀住了绵软欲倒的马唯理。
周遭的人也是头一次听见详情,不禁面面相觑。这么多家丁仆役围着的,再问竟没有一人看见。众目睽睽之下,方才还在说话的人,不声不响的,转眼间就变了尸体躺在身后,面容安详若生。简直惊吓太过。
除了火光跳动,平田上仿佛被冻住了,天大的惊骇弥漫在众人心头。行凶者莫非是鬼物?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静寂中,众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全身皆不动,唯有眼珠随着唯一一个仍在踱步的人转动。
周澄绕着张肆维的尸体仔仔细细的看,看了片刻,一躬身面不改色的将那白瓷烧拿了起来,放在手中仔细打量。
这小道姑竟丝毫不避讳,薛煊亦在端详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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