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带子有些受潮,音质不清,唱到换气处发出嚓嚓声。
磁带盒里,折叠着一张边缘发毛的手抄歌词,几排蓝黑的钢笔字,认认真真,一笔一划。
后面还有署名和日期------算一算,那时顾来十五岁。
十五岁的少年,不知面部是否已开始硬朗,有没有遇到想私自带去海角天边的心爱的小姑娘。
周语下楼时顾来还坐在后门门口,穿一件洗得宽松的白体恤,黑蓝格子的裤衩,蓝色夹脚拖鞋,鞋边放一把生锈的大剪子和一把削得薄薄的竹条。
柔软坚韧的竹篾被他反复挑压编织,深褐粗糙的手指,长满厚茧,却相当灵活。
印象中他总在闷头做事,他总有做不完的事。粗矿的外型,能力拔山河,也能精细入微。
顾来看到周语,直起身来。后者没搭理,目不斜视的进了顾钧的房间。
开窗透气,替顾钧擦了身子。
外面太阳毒辣,闲着没事,周语想替他做些简单的康复训练。先从抓握开始。
周语左右看了看,屋里没找到合适的道具,她开门出去。
顾来看到周语朝自己走来,又直起身,黑幽幽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周语只作不知,选了跟较宽的竹条,拿在手里掂了掂,对顾来说:“帮我削成两截,”手指掐在中间,“从这儿削。”
她弯身半蹲着,顾来一抬头,就看见对方宽大的领口里,两个白嫩嫩的球。
文胸似乎还是他买的那件。
他不动声色,撇开眼睛。接过她递来的东西,刀锋斜推出去,竹篾成了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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