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几十里,受尽颠簸之苦才到府里,只盼着能与十五年未曾谋面的父母相见。
“可腰酸体乏,在休沐日等到日落,也没见到父母露面,这便是《礼记》中的——‘慈’么?”
她把后来那几个字的音,拖得格外长,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若是我受冻受饿,等到父母归家再来请安,累坏了身体,又岂不更是你口中‘不孝’里的罪加一等。”
周司柠说完,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嬷嬷和周家父母脸色都铁青。
周夫人找回了声音,道:“大姑娘,哪有这么强词夺理的,周嬷嬷用心教导你规矩,就算没有拜师,算不得你师父,好歹是宫里老人,哪能这么不敬长辈。”
周司柠淡淡道:“我师父是玉清观衡荣观主,十五年前父亲母亲特意安排的,哪有一人拜两师的道理,更何况,长辈也分慈眉善目的,和为老不尊的,若是人人年纪大了都要被尊敬,那宣扬‘温良恭俭让’做什么。”
周司柠这话说的,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她听见有人小声地“哇”了一声,一眼扫去,没注意到出声的那人,目光反而黏上垂着眼眸,若有所思的人,他看起来并不觉得周司柠离经叛道。
那人竟是她尚未及冠的兄长。
她记得这位兄长,名唤周稷,比她大两岁。
前世周司柠受家规,一个人跪在祠堂的时候,饿着肚子吹冷风受寒气,是周稷趁着夜色给她送吃食。
不过一碗普通的馄饨,在周司柠眼里,却格外珍惜,热烫的一个个钻进口里,滑进胃里,慰藉到了周司柠心里,过了好多个清冷宫中的冬天。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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