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才回来晚了,婢子该死!”
原来早有预谋。
施然全身的力气都仿佛抽走了,一下跌坐在脚踏上,怆然涕下,“云苏,我们…我们…”
云苏是跟着施然一起进的谢家,十多年的相处,虽是主仆但胜似姐妹,施然从来都是好脾气的,见她今晚这样必是有缘故的,“姑娘,莫哭,这是发生何事了?”
施然只是摇头,眼角发红,泪珠滚滚而落。
她去扶施然,便看到薄透的寝衣下面白净皮肤上有许多暧昧的痕迹,那是男女欢爱后的余痕,一下子全明白过来了,“姑娘…”
施然一把抱住她,“云苏,你是知道的…我在这个府里过得什么日子,所以…我求求你…以后不要离开我太远了,我只有你了…”
“云苏定会拼尽全力护着姑娘!”
主仆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半晌,施然见她的脸颊上红肿起来,一时又自责起来,“是我糊涂了,我竟然打了你…”她给云苏拭泪“一定很疼吧,快去把药膏拿来!”
云苏摇头说不疼,按照吩咐去取了药膏,施然亲自给她擦了药,又吩咐她明日晨起不必过来服侍,好好歇着。
竹青色的帐曼徐徐落下,室内那根红烛也将溶融成泪,施然却没了睡意,她披衣靸鞋走到银条沙糊的格子窗前。
弦月高挂,那清晖的亮光透过薄透的窗纱洒了进来,施然推开窗子,微风扑了全身,虽已经是初夏,但夜晚的风还是微凉,直吹的浑身凉了个初透,但她毫不自觉只是盯着庭院里那颗粗壮的梨树,若有所思。
十年之前,也是这么个月色如洗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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