兢兢地将药碗递交给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完了……
刚进府就做错了事儿,待会儿,主子是不是会罚她?
是打一顿……还是又将她发卖一次?
看着床边清冷贵气的年轻男人,百绮抖如筛糠,几乎就要跪地求饶。
一道清润低哑的嗓音却忽地入耳:“明天刘医工过来,把你的伤也给他看看。”
百绮登时愣住。
床边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后,便再未言语。他托住褚宁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拿起汤匙,继续给她喂药,动作优雅,神情专注。
温暖的烛光照在他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柔和了几分。而依偎在他怀里的女子,肤如凝脂,领如蝤蛴。
两人靠在一起,交颈鸳鸯般,说不出的缱绻。
百绮愣了许久,才张了张嘴,磕磕绊绊地说道:“……多、多谢主子。”
须臾,一碗汤药见底。
陆时琛将瓷碗往旁一递,百绮忙识趣地接过。
不经意抬首的瞬间,她好像看见陆时琛怀里的人儿,轻颤了一下睫羽。
***
褚宁所有的意识,好像都掉进了深海之中,混混沌沌地随水流飘动着。
沉浮间,她好像透过海水,看见自己坐在一辆犊车里边。
车后,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逐,犊车沿着山道,驶得很快。
忽然间,车轮的轴承断裂,疾驰的犊车往旁一斜,滑出了山道。
犊牛也被缰绳牵扯着,往悬崖退去,但它的体型庞大,勉强还能在平地稳住,粗重地发出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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