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头,与他对视,神思一阵恍惚。
日后等着她的无非就两种结局——
一是琴断朱弦,她失去夫家庇荫,在长安城的风云之中赔上一条命,或是青灯古佛相伴余生。
二是等镇北侯平安归来,被他磋磨至死,而整个褚家也很有可能遭遇不幸。
两者都是死局,但比较起来,总是有一个要好一些的。
褚宁定了定神,双手合十。
来此地诵经礼佛是为了求得褚家平安,她现在,还想再为自己求个心愿:“佛祖,信女褚宁,愿以守寡终身,换得余生安稳。”
话音甫落,她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末了,她又怕这害人的心愿惹了佛祖不悦,不愿保佑她,还多磕了两下。
***
再出来已是申时。
屋外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斜飞到廊下。
褚宁被年前的一场风寒耗损了身子,比往年要怕冷些。
婢女金珠怕她着凉,给她披了件斗篷。
斗篷边缘镶了圈雪白狐毛,簇着褚宁瓷白的小脸,愈显得她面容姣美,好似早春抽芽的一簇新桃,说不出的娇丽动人。
不过她现在眼眶泛红,像是被风雨攀折过似的,多了几分可怜,纤弱楚楚。
瞥见褚宁眼里潋滟的水光,金珠的心口堵得难受。
高嫁侯门是福,可于小娘子而言,又何尝不是飞来横祸?
她拍了拍褚宁的肩头,安慰的言语略显苍白:“小娘子莫怕,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心诚,佛祖就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褚宁不想金珠多担心,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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