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外裳还沾着春夜薄露。
烛光摇曳,切割出他锋锐的轮廓。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烛映红了他的眼,愈显他的眼神幽邃晦暗,说不出的暧|昧。
褚宁在他的注视之下无处遁形,只得红了脸低头,去避开他肆无忌惮的打量。
屋内陷入了一阵静默,偶尔有蜡烛燃烧的毕剥声响起。
褚宁攥紧身下茵褥,朱唇微张,建设了许久,才决心打破这僵局。
她抬头,对上男人愈发幽邃的眼神,喉头发涩,怯怯唤道:“夫、夫君……”
出嫁前,阿娘曾对她说:“小侯爷自幼丧父,母亲也不待见,他一个人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着长大,身边除了群老大粗的汉子,也没听说有什么可意的女子。”
“他现在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怕不是个会疼人的……到时候要没个轻重,你也别一味地顺着他。”
褚宁的双手被他捉到身后,就像是条砧板上的鱼,被翻来覆去地折腾。
她哭花了脸,一度以为自己要溺死在这场狂风骤雨之中。
“……我疼,你轻点好不好?”
但他的动作根本就不容推拒。
褚宁痛极了,意识涣散前,又被他从腾腾汗意中捞了起来。
他的面庞近在咫尺,下颌线绷得有些凌厉,眼底翻涌着情谷欠的暗潮,却没有一丁点的怜惜。
褚宁半睁着眼眸,无意瞥见他锁骨尾端,有一颗小小的痣。
她想也没想,就朝那儿狠狠地咬了过去。
洞房花火虫夜,没有柔情蜜意,没有缱绻温柔。
更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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