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地微微往上翘。
吃过早饭,他提着包好的青团,往隔壁和虞雅家送。
项嘉则拎着装满金元宝和纸钱的篮子,慢慢走向市场。
天色渐黑,来不及回老家上坟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来到十字路口,点燃纸钱,寄托哀思。
项嘉的眼睛被滚滚烟雾熏红,找了块没人的角落,将纸钱堆在破铁盆里。
明亮的火苗蹿起,她不断往里添纸钱和金元宝,口中喃喃道:“奶奶,您在下面过得好吗?再过两个月,我就过去和您团聚……”
程晋山追过来,不知怎么从那么多人里一眼认出项嘉。
她穿着灰扑扑的宽大外套,头发毛毛躁躁地披在肩上,脑袋低垂,时不时抬手揉一揉眼睛。
这是……哭了?
程晋山从没见过项嘉哭,倒是挨过她不少教训。
这会儿,他被她柔弱的一面唬得不知所措,呆愣愣地站在距离她两三米的地方,不敢上前。
她在跟过世的亲人说话吗?
程晋山不太能共情。
他爹是个烂赌鬼,把家产全赔了进去,还附赠五根手指。
寒冬夜喝多了酒,一脚跌进臭水沟,被人捞出来的时候,臭气熏天,冻成人棍。
他那时候才六岁,他妈年轻漂亮,没道理为那么个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守寡。
新找的男人是村里的万元户,盖得起气派的小别墅,却不肯替别人养儿子。
心不狠,站不稳。
他妈也算女中豪杰,狠狠心撇下他,风风光光嫁过去,从那以后,再没回来看过他一眼。
家里唯一的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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