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绍京拿手炉说事,咬定她偷窃,她必须得把这件事摘干净,否则还是个死。
卞景春把已经脏兮兮的手炉接了过来,转手就拍乳娘脑门上,咣咚一下响,连顾时茵都听见了。
现在只要顾时茵能听见的,她都觉得声响必定极大,而后,她竖起右边耳朵,努力听清卞景春说的每一个字:“我的东西,皇帝伯公准你来抢的?”
少年话音落,内务府的厅堂突然就变得很安静,因为顾时茵什么都听不见了,她蓦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卞景春杀人埋尸时,就觉得他有着超乎这个年纪的冷静与睿智。
就像一头灵敏的兽,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必定咬断对方咽喉。
且看一直作壁上观的老内宦都听得额角一跳,就知道这话颇具杀伤力。
他齐王世子可是‘养’在皇帝伯公膝下的,谁敢抢他东西,那就是在打皇帝的脸。
这等罪名谁担得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