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多,皇帝可一天都没管过‘世孙’,只要他不死,皇帝大概也不会过问他的事。
可怜这孩子,现在穿的还是去岁来时的那套衣袍。
想到这,老内宦提起袍摆,毕恭毕敬的起了身。
“世子殿下,上座请。”
别看皇帝与齐王在朝上君臣和睦,实则神仙打架,暗流都在下头涌着呢,齐王世子自然也是少挨着好。
老内宦说完自个站到了一旁,不趟这潭浑水,只冷眼旁观。
卞景春看了眼垫着雪貂的太师椅,没坐,反倒是另一边的卞绍京扶着椅子又往后沉了沉。
这人卞绍京在冷宫附近见过几回,听乳娘说他是那个什么王的世子,说是养在父皇膝下,其实就是囚在宫里作质子,还不如他,就连辈分也差他一辈,见到他该行大礼才对。
卞绍京昂起头,没等到该行的大礼,先听到他乳娘的哀嚎。
乳娘见卞景春什么话都不说就朝她走过来,无端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见他站定,却并不说话,她只得照例屈膝行礼,才跪下,脸上就挨了一脚。
这小畜生下脚忒狠,乳娘咬牙切齿的爬起来,还没坐稳,今早刚被咬断一根手指的手就被一双乌头靴子踩了下去。
宫里头皇子都跟女儿般娇养,矜贵的很,便是刁蛮的,也不过小打小闹,毕竟一个少年,力气能大到哪去?
可卞景春这一脚下去就叫乳娘知道,齐王世子不是‘那些个皇子们’。
“哎呦哟,世子殿下,老奴是六殿下的乳娘啊,您这是做什么?”
六殿下是谁,卞景春不关心,他只觉得这婆子聒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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